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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先就是寻常誊抄的论语,不见异样。
翻着翻着,纸页变化,似乎成了什么账册记录。
一桩桩巨额的白银、土地、乃至盐田……
看清对应的姓名、官衔,沅薇惊颤着捂上唇。
这能保命,也能害命的东西,竟是朝中半数大员贪墨受贿的记录!
她甚至在上头找到了冯正裕的名字,那个许钦珩一回京,就被枭首示众的兵部尚书。
在职时贪墨幽州边费,竟高达白银一百万两……
沅薇轻轻合上书册。
冷静下来,回身折返书架,又胡乱抽了几本一并抱在怀里,才回到枕月居。
“姑娘,方才大夫人院里来人了。”一进门,忍冬便告诉她。
顾府原住着两房兄弟,顾家大伯前两年病逝,大伯母陈氏如今带着三个孩子孀居,也替沅薇病中的母亲暂管后宅。
“说了什么事?”
“是公主府送来了请柬,后日昭华公主的长子要办满月酒,请咱们家姑娘过府参宴。”
昭华公主萧令仪,是她最要好的手帕交,更是太子胞妹、景明帝唯一的女儿。
沅薇目光落至那摞书册。
这烫手山芋留在家里,始终是不安心的,且照父亲的说法,谁知会否有顾宅不保的那日。
她立刻想到一个更好的存放之处。
“姑娘,咱们去吗?”盼夏问。
“去,给我寻个上锁的玄铁盒子来,我要备礼。”
备礼为何要用玄铁盒子?
盼夏心底嘀咕,到底没再多问,下去准备了。
当日,沅薇和大房两个堂姐妹一同前往公主府。
到前院时,正听见陈氏嫡出的女儿顾知静埋怨:
“真是憋屈,还要三人同乘一辆马车,咱们顾家也是落魄到这种地步了。”
在她身侧还有个身量瘦小,穿粉衣的姑娘,是大房的庶女顾知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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