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浮在表面,很快也沉了下去。
就像丢一块没用的抹布……
陈平握着木瓢的手猛地一紧,指关节捏得发白。
胃里的翻腾瞬间被一股冰冷的寒意冻结。
那具被随意丢弃的尸体,像一块沉重的石头,狠狠砸在他的心口。
他认识那张脸,或者说,认识那几缕花白的头发。
是窝棚区另一个角落的老张头,比他早来好多年。
平时沉默寡言,佝偻得像只虾米,咳嗽起来,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
昨天好像还看见他在费力地劈柴……
就这么没了?
像垃圾一样,丢进了粪池?
一股难言的凉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陈平死死盯着那逐渐恢复平静、只剩下气泡冒出的污秽池面。
如果没有那块玉佩……
如果没有昨晚那点微弱的嫩芽……
他最终的结局,会不会也和这粪池里的老张头一样?
在某个无人知晓的深夜或清晨,悄无声息地咽下最后一口气,然后被草席一卷,丢进这肮脏的坑里,成为滋养这片土地的养料?
没人会记得他的名字,没人会在乎他的死活。
他存在的痕迹,就是窝棚里空出的一个草铺位,和粪池里多出的一具无名尸。
恐惧,像冬日的寒风,冰冻了他的心脏。
心脏越收越紧,越来越塞,让他感到一阵窒息。
“发什么愣!干活!”
监工的呵斥声像鞭子一样抽在他耳边。
陈平猛地回过神,赶紧低下头,用力将木瓢插进污物里。
他咬紧牙关,腮帮子鼓起,强迫自己继续动作。
只是每一次挥臂,都感觉格外沉重。
……
天终于黑下去……
陈平拖着灌了铅一样的双腿,一步一挪地回到窝棚区。
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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