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心疼什么?千金散尽还复来嘛!”
顾祝桐在旁边算账。“一千五百人,按人头算,怎么也得三四百块大洋。”
顾长柏摆摆手。“你算你的,我花我的。去跟伙房说,杀猪、买酒……”
黄杰站起来,兴冲冲地跑了。孙元良也跟着跑,一边跑一边喊:“杀猪喽!”
顾长柏看着他跑远的背影,跟顾祝桐说:“这小子,打仗要是有这积极性就好了。”
下午,整个营地跟过年似的。
伙房里热气腾腾,几个大师傅忙得脚不沾地。外头空地上搭起了大锅,煮肉的煮肉,煮米的煮米,切菜的切菜。猪肉一扇一扇地抬进来,白菜一筐一筐地往里搬。白酒是刚从镇上拉回来的,十几坛子,码得整整齐齐。
士兵们没事干的都围过来看热闹,一边看一边咽口水。
李延年蹲在伙房门口,看着那几扇猪肉,眼睛都直了。“俺们老家过年都没这么丰盛。”李玉堂蹲在旁边,也直咽口水。“你说团长咋就这么大方呢?”
李延年想了想。“团长啥时候小气过?”
李玉堂点点头。“那倒也是。”
傍晚,开饭了。
一千五百人,在营地外面的空地上坐得满满当当。每人面前一碗肉、一碗饭、一碗菜汤,还有一壶酒。酒不多,每人一小杯,但意思到了。
顾长柏站在前面,端着酒杯。“兄弟们,东征打完了。棉湖那一仗,死了很多人。”他顿了顿,“活着的,吃好喝好。死了的,咱们记着。”
说完,一仰脖子干了。
下面的人也干了。有人呛得直咳嗽,有人辣得龇牙咧嘴。
场面很快就热闹起来。有人开始划拳,五魁首六六六地喊。有人开始唱歌,唱的是黄埔校歌,唱到一半跑了调。有人开始吹牛,说自己棉湖杀了几个,抓了几个,旁边的听了直撇嘴。
李延年啃着猪蹄,满嘴流油。“俺这辈子没吃过这么香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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