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道观时,赵仲贞正在蒲团上静坐。
听完内侍带着哭音的禀报,他脸上既无悲戚,也无惊愕。
过了数息,他缓缓睁开眼:“着礼部,依制妥善料理太子后事。”
他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动,像是在吩咐一件最寻常的宫务。
顿了顿,又补充一句,“勿要过于奢靡,合乎礼法即可。”
言罢,他便垂下头,将注意力放回面前摊开的一卷帛书上。
那是他近一年来对《阴阳合道经》及修行养气之法的点滴感悟。
太子的死,并不能分散其太多注意力。
他心中盘桓的,是另一件更为紧要的事:再过一个月,便是正月初一,又到了上嵩山向真仙述职的日子了。
这次的修行体悟,比往年似乎又精深了些许。
或许真仙能因此多看自己一眼,甚至开口点拨一二?
一个月后,嵩山道场,琉璃星塔之下。
情景与过去数十年并无不同,塔门紧闭,庄严肃穆。
已是一百三十岁高龄,却依然精神的李瑛静立门侧。
赵仲贞心中一沉,依例在塔前跪定,开始陈述。
他如往年一样,特意将“国事”部分极度精简,几乎一语带过,随后便着重详细地禀报自己这一年来在修行上的感悟。
他叙述完毕,伏地等待,心绪从最初的期盼渐至焦灼,又从焦灼化为失望。
此时李瑛缓步上前:“真仙已知,陛下辛劳,可回宫歇息了。”
仍是不允入塔,仍是毫无评点,仍是那扇始终未曾为他开启的门。
一股怒意在一瞬间猛地涌现,又被他强行压下,憋在胸腔里,闷得让人难以喘气。
赵仲贞张了张嘴,喉咙里滚动着无数质问、不甘、甚至是委屈的言语。
为何朕诚心修道数十载,勤修不辍,却始终不得真仙一顾?
父皇当年何以能进塔?朕究竟差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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