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扑到床边,握住那只冰凉的手。
她想说什么,却已经说不出声了。
只是看着他,眼里有不舍,有愧疚。
然后,那眼睛缓缓闭上了。
赵汝良握着那只手,一动不动。
他就那么跪在那里,跪了很久。
此时有人将皇子抱了过来,赵汝良瞥了一眼襁褓中的婴孩。皱巴巴的,闭着眼睛,呼吸微弱。
身旁的太医颤声说:“皇子天生体弱,需得精心照料,稍有疏忽恐怕……”
赵汝良没有反应,仍是低头看着这个孩子,没有说话。
天禧九年腊月十一,洛阳。
这一日,赵汝良的人生中多了一个人,亦失去了一个更重要的人。
因为有了咸淳朝的前车之鉴,当然也可以说是咸淳朝的往事给他带来了不小的心理阴影,这使得赵汝良深知红颜的危害。
故而自他十六岁成婚以来,后宫始终只有皇后一人,从未纳过任何妃子。
任凭大臣如何劝谏,如何以“子嗣为重”“国本为要”为由头递折子,他一概不听,总是说后宫有皇后足矣。
如今,皇后也走了。
赵汝良孑然一人。
次日,群臣闻讯,再次劝其续弦。
折子一封接一封地递上来,理由一个比一个充分:后宫不可一日无主,皇子年幼需要人照料,陛下龙体需要人伺候。
赵汝良一概没有回应。
这日,内阁首辅严崇文带着群臣联名的折子,亲自来到御书房。
推开门的那一刻,一股寒意扑面而来,屋里冷得像是冰窖。
他四下看了一眼,发现屋角的火炭早已熄灭,炭盆里的灰烬都是凉的。
严崇文皱起眉头,转身朝门外喝道:
“怎么炭没了也不给陛下续上?你们这些人是怎么当差的?不想要命了?!”
门外伺候的内侍吓得跪了一地,连连叩头,却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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