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更猛烈。像决堤的水,像被捅了的马蜂窝,像饿了十天终于闻到血腥味的狼群。它们从地下、从废剑里、从雾气中,从每一个角落疯狂地涌向陆沉的身体。
冷。
比昨天更冷。
陆沉的牙齿开始打颤,嘴唇发紫,呼出的气在面前凝成白雾。手臂上的灰色纹路像活了一样,从手腕往肩膀爬,又往脖子蔓延。
“不要硬扛。”殷无邪说,“用昨天的方法,滤掉杂质,只取中间那一层。”
陆沉咬紧牙关,把感知铺开。
怨气涌来的时候,他“看到”了——浓的像黑墨,淡的像清水,中间那一层像银色的丝线,细到几乎看不见,但冷得最纯粹。
他把那些银色丝线引向丹田的种子,其他的统统挡在外面。
种子开始搏动。
一下,两下,三下。
每一次搏动,都有一缕银白色的混沌真气从种子里渗出,顺着经脉流淌。真气经过的地方,经脉被撑开,像干裂的河床被水浸润。疼痛从四肢百骸传来,不是尖锐的刺痛,而是酸胀的、持续的、像骨头在生长的疼。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陆沉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意识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唯一能抓住的,是丹田里那颗种子的搏动节奏——哒、哒、哒,轻快、稳定、不知疲倦。
雾气什么时候散的,他不知道。
阳光什么时候照到身上的,他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当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丹田里的混沌真气比昨天粗壮了将近一倍,在经脉中奔涌,像一条刚刚苏醒的河流。
“炼气五层。”殷无邪说。
陆沉低头看自己的手。手臂上的灰色纹路已经爬到了下颌,像一张网,把半个脖子都罩住了。
“还差得远。”殷无邪说,“五层只是门槛。伪装法门需要极强的控制力,你现在的控制力——”
“不够?”陆沉问。
“够不够,试了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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