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上没有戴赤金累丝凤钗,只簪了一根白玉簪子。脸上没有涂脂粉,蜡黄的面色遮都遮不住。整个人看起来老了十岁,像一朵快要凋零的花。沈婉扶着她,小心翼翼地,像是怕她摔了。
“姨娘身子不好,怎么还过来了?”沈鸢虚弱地说,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周姨娘在床边坐下,沈婉站在她身后,看着沈鸢的目光里带着敌意。她大概已经知道是沈鸢在背后搞的鬼了。这个病秧子姐姐,没有她看起来那么无害。
“有些话,想跟鸢儿说说。”周姨娘的声音很低,很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她转头看了沈婉一眼,“婉儿,你先出去。”
沈婉咬了咬嘴唇,想说什么,被周姨娘的眼神制止了。她不情不愿地走了出去,关上了门。
屋子里只剩下沈鸢和周姨娘。
窗外的光从雕花窗棂里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影子。石榴树的叶子在风中轻轻摇曳,沙沙的声响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锦鲤在水缸里拨了一下水,又安静了。
周姨娘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沈鸢以为她不会开口了。
“你父亲……”她终于开口了,声音很低,低得像在自言自语,“他知道多少?”
沈鸢看着她的眼睛,平静地说:“姨娘指哪件事?”
周姨娘的手指在膝盖上攥紧了。
“所有的事。”
沈鸢沉默了片刻。她在想要说多少。说少了,周姨娘不会信。说多了,周姨娘会狗急跳墙。她需要一个恰到好处的分寸——让周姨娘知道沈怀远已经掌握了足够多,但又不知道他到底掌握了多少。
“城东的宅子,城南的铺面,京郊的田庄,姨娘攒下的十万两家私,父亲都查到了。”沈鸢的声音很轻很平静,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姨娘和赵鹤龄的关系,父亲也知道了。”
周姨娘的脸色白了几分。
“还有呢?”
沈鸢看着她,没有回答。沉默有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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