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远看着那些东西,脸色从灰败变成了惨白。他认得母亲的字迹,认得那些信纸上的墨迹。他拿起一封,手指在信纸上摩挲了一下,信纸已经泛黄发脆,边角有些磨损了。
“这些……是你查到的?”
“是。”
沈怀远放下信纸,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他看起来像一个溺水的人,在水里挣扎了很久,终于放弃了。
“你想让我怎么做?”他问。
沈鸢看着他,沉默了片刻。她等这句话等了很久。从回府的那一天起,她就在等沈怀远问她——“你想让我怎么做?”她以为她会高兴,会解气,会有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感。可当这句话真的从沈怀远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她什么感觉都没有——不喜,不悲,不快,只有一种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
“父亲什么都不用做。”她说,“镇南侯会处理。”
沈怀远睁开眼,看着她。“镇南侯?”
“母亲在临死前,把一部分证据托付给了镇南侯。他一直在等一个时机。”
沈怀远沉默了很久。风吹过院子,石榴树的叶子沙沙作响。锦鲤在水缸里拨了一下水,发出细微的水声,又安静了。远处传来丫鬟们的说笑声,隐隐约约的,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事。
“你娘,”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哑,“她从来没有跟我说过。”
沈鸢看着他,想说“她跟你说过,你不听”,但没有说出口。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母亲死了,沈怀远活下来了。活着的人,要继续往前走。
“父亲,周姨娘的事,您打算什么时候办?”
“明天。”沈怀远站起来,“明天一早,我让人送她走。”
他走了。沈鸢站在窗前,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后面,慢慢地呼出一口气。
周姨娘要走了。不是死,不是关进大牢,只是被送到庄子上。沈鸢对这个结果不满意,但她知道,这是沈怀远能做的最大让步。他不会杀周姨娘——不是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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