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涧水声在崖下细细流过,清晨的风本该带着湿凉,可此刻吹到林渊脸上,却像裹着刀锋。
徐明山站在山道尽头,脸色阴沉得几乎滴出水来。他身旁那名黑纹丹袍中年人,神情却比他平静许多,只是那双眼睛里没有半点温度,视线扫过林渊手中的铁盒时,像在看一件本该早已归库的物件。
至于最后那名瘦高外门弟子,则微微偏头,目光落在沈清寒身上,眼底明显闪过一丝忌惮。
沈清寒站在断松崖下,白衣未染尘,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柄薄如秋水的长剑。
剑未出鞘,却已有寒意。
“徐明山。”她淡淡开口,
“药坊封库之时私逃,又追杀钱瘸子夺证。现在回头,尚可留一口气带回执法堂。”徐明山眼角一抽,随即低笑起来。
“沈清寒,别拿执法堂压我。”
“这事到了今天,谁还敢进执法堂?”他目光转向林渊,尤其落在那只铁盒上,眼里的阴狠几乎不加掩饰。
“把盒子交出来,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林渊没说话,只将铁盒收入怀中,随后往钱瘸子身前侧了一步。
钱瘸子靠在石壁上,胸口血迹不断扩散,气息越来越弱,却仍咧了咧嘴,像想笑。
“臭小子……别逞强……那黑袍的……叫朱阎,是炼丹堂内炉副手,炼气五层……”炼气五层。
林渊眼神微沉。徐明山炼气四层巅峰,瘦高弟子至少炼气四层,再加上一个炼气五层的朱阎。
这阵容,若只靠他自己,几乎没有胜算。哪怕有沈清寒在,也未必轻松。
毕竟沈清寒虽强,可她现在能被安排在外门一带,多半还未完全迈过筑基层次。
以一敌三,尤其对方已有杀心,风险极大。朱阎听到钱瘸子叫出自己名字,不由轻轻一笑。
“老钱,你这条命倒是够硬,当年废炉爆炸,没把你炸死;这些年装疯卖傻,也没让你憋死。偏偏到了今日,还非要自己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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