岭就是他的提款机。
大力关掉面板,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正准备往深山里钻,经过村头那一溜歪歪扭扭的柴火垛时,忽然闻到了一股不属于山野的气味。
皂荚。
还有女人头发上特有的那种淡淡的油香。
他的脚步还没来得及停,一只手就从柴火垛的缝隙里伸了出来。
那只手又小又白,指头细得像剥了壳的葱白,可攥着他衣袖的那股劲却大得出奇,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木头。
大力没有挣扎。他侧身一拐,顺势闪进了两垛柴火之间的狭窄夹缝里。
王秀云。
她背靠着一面干草垛,怀里紧紧抱着一个蓝布包袱。
清晨的微光从柴垛顶上的缝隙里漏下来,斜斜地切在她的脸上。
这个女人比大力在山上救她那天还要憔悴。眼底乌青,明显一夜没睡。可即便如此,那张脸依然好看得有些过分。
瓜子脸,柳叶眉,一双杏眼又大又亮,眼角天生带着一抹往上飞的弧度,不笑的时候都像在勾人。皮肤白得发光,不像是在地里刨食的庄户人家,倒像是城里供销社的售货员。
她穿着一件靛蓝色的旧棉袄,腰间系着一根麻绳当腰带,把那条盈盈一握的细腰勒得更加纤巧。棉袄的领口因为赶制东西一夜没扣好,歪歪斜斜地敞着,露出里面贴身的白色小褂子和一截细腻的脖颈。
“大力兄弟……”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过的鼻音,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泪。
“俺……俺给你做了双鞋。”
她低下头,颤抖着手打开蓝布包袱。里面是一双崭新的千层底黑布鞋,纳得密密实实的,针脚整整齐齐,一看就是下了死功夫的活计。鞋面上还绣了一小朵不起眼的山菊花,那是东北乡下女人表达心意最含蓄的方式。
“昨天……昨天要不是你,俺就……”
她说不下去了,嘴唇哆嗦了两下,两行泪顺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