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燕攥着大力那只手,攥了很久。
久到林子里的光斑从她的手背上移到了他的手背上。
她的指甲在他的掌心里掐了一排月牙印,但那只掌心跟砧板似的,纹丝不动。
“你不是傻子。”她的声音哑得像被烟熏过的破锣。
大力歪了歪脑袋:“嘿嘿?”
“别跟我装了。”
齐燕松开了他的手,她靠着红松树干,把自己从枯叶堆上撑了起来,两条腿还在发抖,膝盖骨碰在一起嗒嗒响。
她站起来的时候,个头刚到大力的肩膀。
她得仰着头看他。
从这个角度看上去,他的下巴轮廓硬朗得像斧子劈出来的,喉结在阳光里滚了一下,他身上那股松脂和麝香混在一起的味道,在这个距离上浓得呛鼻子。
齐燕往后退了半步。
“你到底是搞黑市的,还是杀过人的?”她问。
大力挠挠脑袋:“齐公安,黑市是啥?杀人又是啥?俺只会打猎劈柴。”
齐燕盯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
清亮的,干净的,里面什么都没有,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
她在公安厅学过审讯心理学,教官说过,有一种人天生就能控制自己的瞳孔,不管你问什么,他的瞳孔都不会扩张、不会收缩。
面前这个人就是这种人。
齐燕深吸了一口气,松针味灌满了肺。
“行。”她说,“你是傻子,你啥也不知道。”
她低下头,看了看大力左手腕上挂着的那副手铐,一端锁着他的手腕,另一端悬在半空中,像一只断了翅膀的铁蝴蝶。
她伸手去解那副手铐。
钥匙插进锁眼,拧了一下。
咔。
手铐打开了。
但她没有急着把手铐收回来,她攥着那副打开的手铐,半天没动。
“陈大力。”她喊了他的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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