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到他光膀子上滚动的汗珠子,手里的勺子就会顿一下。
肉香从锅里冒出来,顺着风飘出二里地远。
屯里的老少爷们闻着味儿就来了,一个个探头探脑地往院子里瞅。
“嚯,程家这阵仗,当年地主家过年也没这排场啊。”
“人家大力有本事,打猎赚的钱比咱一个生产队一年的都多。”
“啧啧,你看那肉,那膘,得有三指厚……”
大力嘿嘿笑着招呼。“都坐,都坐,今儿管够,吃不完兜着走,嘿嘿。”
流水席从上午十点一直摆到下午两点。
头道菜是红烧肘子,比拳头还大,酱红色的皮子冒着油光,一端上来满桌人的筷子就打架。紧接着是小鸡炖蘑菇、杀猪菜、酸菜粉条炖排骨、清炖狍子肉,一道接一道地往上端。第三的压轴菜是大力从兴安岭猎来的野山鸡,拿参须和红枣一起炖的,汤色金黄,香得人舌头都要吞下去。
“哎妈呀,这菜,我活了五十年没吃过这么好的。”
“你五十年?我六十年都没吃过!”
二十桌,翻了三轮,整整六十桌的人头。屯里一百多户人家,差不多每家都来了人。大队长马老柱坐在主桌上,喝了三碗苞米烧,红着脸拍大力的肩膀。
“大力啊,你小子出息了,以后咱靠山屯就靠你撑门面了!”
大力嘿嘿笑。“嘿嘿,队长抬举俺了,俺就会打个猎。”
马老柱的闺女马红霞站在她爹身后,眼珠子却一直盯着大力那张光膀子上汗涔涔的脊背看,看得脸颊绯红,嘴唇微张,一杯水端了半天都没喝。
晓兰端着菜盘子从她身边路过,不轻不重地踩了她一脚。
“哎呦,马大妹子,你站这儿挡路了。”
马红霞回过神来,脸更红了,哼了一声扭头走了。
晓兰撇着嘴往灶房走,嘴里嘀咕了一句。“一个两个的,都跟苍蝇见了蜜似的。”
宴席过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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