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的外公教过她:野山参的芦头纹路,每一圈代表一年的生长。纹路越密越细,年份越高。
她用颤抖的手指数了数那些纹路。
数到三十圈的时候,她的手指就不听使唤了。
这还只是她能看清的。往下的纹路太细,得拿放大镜才数得出来。
“这……这是……”她的声音变了调,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颤音,“这是多少年份的?”
大力蹲下来,和她平视。
“你觉得呢?”
沈静姝咽了口唾沫。
“五十年打底。”她说,“搞不好……更多。”
大力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把红布重新盖了上去。
“这玩意儿,搁在省城的黑市上,能卖多少钱?”
沈静姝的脑子飞速转了起来。
她虽然下乡当了知青,但骨子里的精明劲儿一点没丢。前年她外公托人捎来的信里提过,六二年困难时期,一根二十年份的野山参在上海黑市上卖到了八百块。
眼前这株的年份,至少是那个的两倍还不止。
品相还好得不像话。
“五千。”她艰难地吐出一个数字,“不……可能更多。如果碰上急着救命的大人物……一万都有人要。”
大力站起来,走到她身后。
沈静姝没有回头,但她能感觉到身后那个男人的体温。地下金库密不透风,空气里弥漫着老木头和现钞的霉味,混杂着他身上那股子铁锈一样的汗腥气。
“丫头。”大力的声音从她头顶压下来。
沈静姝的肩膀抖了一下。
他很少这么叫她。平时要么喊“静姝”要么叫“沈知青”,只有派要紧活的时候,才会用这个不客气的称呼。
“你跟了俺多久了?”
“快……快半年了。”
“这半年,俺亏过你没有?”
“没有。”沈静姝咬了下嘴唇。
何止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6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