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低下头,可针线活怎么也做不下去了。
晓兰抱着账本从里屋走出来,经过窗前,余光一扫,脚步顿了一下。她脸上浮起一层薄红,赶紧把账本举高挡住自己的视线。
“这么早就晒膀子,像什么话。”
晓竹倒大大方方,直接凑到窗前,手肘撑着窗台,下巴搁在手背上看。
“我看看怎么了。大力哥劈柴劈得好,多看两眼又不犯法。”
晓菊从后面挤过来,踮着脚尖也往外看,眼睛瞪得溜圆。
“嚯,这胳膊……比碗口还粗。”
“程晓菊!”孙桂芝的声音从灶房传来,“你不是要跑腿吗?站那儿看啥呢!”
晓菊缩了缩脖子,嘴上答应着“来了来了”,脚底下却一动没动,眼睛还是粘在窗外。
孙桂芝从灶房端着一锅玉米糊糊走出来,经过堂屋窗户的时候脚步放慢了。
她没往窗外看。
至少她觉得自己没看。
但她的步子确实慢了那么两三拍,然后突然加快,碗重重搁在桌上,溅出几滴粥来。
“饭好了!让那个死傻子穿上衣裳进来吃!没个正形!”
晓梅站起来往窗外喊。
“大力,吃早饭了!”
大力回过头,嘿嘿一笑,满脸的汗在晨光里亮晃晃的。他抡起最后一斧,啪地把面前的木头劈开,才把褂子从柴堆上捞起来往身上一套。
一家人围着桌子吃早饭。孙桂芝坐在上首,看着这一屋子的人,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又涌上来了。
又气又骄傲。
气的是这个傻女婿身边的女人太多。骄傲的是,不管外面再多女人,这个院子里还是她说了算。人情账在手,就等于攥着一根缰绳。
“都记住了。”她放下碗,最后强调,“东厢房天黑后不许关死门。来人超过一炷香,老娘亲自查。人情账每天晚上我过目。谁敢糊弄,别怪我不客气。”
四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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