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合作社的思路,不像一个猎户能想出来的。”
她侧头看着大力,眼镜片后面的目光带着探究。
大力挠了挠头,一脸憨厚。
“俺就是觉得大伙儿一起采,比俺一个人采得多。许老师你教俺识字,俺就是把你说的那些道理记住了。”
许秋雨嘴边挂起一点笑。她不信。可她喜欢看他装。
“行吧。以后有不认识的字,还是来找我。”
她把文件收进牛皮纸袋里,抱在胸前,跨上二八大杠。车座高,她踮着脚尖够上去,裙摆被风掀起了一角。她赶紧用手按住,脸上飘过一丝不自在,蹬着车头也不回地走了。
马红霞凑过来,眼睛亮亮的。
“大力哥,你这脑子真好使。”
“嘿嘿,俺就是傻想。”
马红霞白了他一眼,转身跟她爹去仓房整理登记册了。
人群散尽之后,仓房角落里有个穿灰布褂子的人悄悄站起来。
他不是屯里的人。三十来岁,瘦脸,下巴上有道浅疤。他从头到尾一声没吭,一直蹲在墙角旮旯里听。
这会儿他慢慢走出仓房,走到村口停着的一辆旧自行车旁边。他左右看了看,没人注意他。
他跨上车,往县城方向蹬去。
骑出去百来米,他回头看了一眼仓房方向,嘴里低声嘟囔了一句。
“这傻子,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