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侧隔一间账房,晓兰和晓竹轮值。账本、外贸纸、风险账,全进这屋。谁晚上值账,谁住炕沿。”
晓兰立刻说:“成。”
晓竹轻轻应:“我听娘的。”
“晓菊住南窗那间。”
晓菊先是一愣,随即眼睛亮了。
“南窗也亮!”
孙桂芝哼道:“亮是亮,可你跑腿回来得从明门进,谁都看得见。省得你成天钻小门。”
“我哪钻小门了?”
“你心眼子就像小门。”
晓菊被噎得说不出话。
晓兰趁机问:“娘,那我的账房要不要砌个高门槛?下雨天院里水往里灌,账本最怕潮。”
孙桂芝看向大力。
“你听见没?”
大力立刻点头。
“门槛高点。账本不湿。”
晓竹补了一句:“窗纸也得糊两层。外层挡风,里层挡潮。誊抄纸不能放灶房旁边,烟熏了字会黄。”
晓梅轻声说:“我多做两个布套,把外贸便条和名册都包起来。”
孙桂芝看着几个女儿,心里忽然稳了。
这哪是争窗纸。
这是每个人都在把自己的活往新院里安。
只要活安住了,人心就散不了。
晓梅问:“我呢?”
孙桂芝看她一眼。
“你住靠灶房那间。不是让你辛苦,是你心细,后勤人来人往,你看得住。”
晓梅柔声说:“我成。”
孙桂芝又用铅笔圈住后院。
“这里是样品防潮小库,不住人。不准谁借口看样品,半夜往里钻。也不准开后门。”
她说到后门两个字,脸色沉下来。
“咱吃过一次亏。仓库后门让人画到纸上,差点被人扣脏水。新院只留明门。”
大力点头。
“明门好。坏人来了,看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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