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广生不是一个人。
老鸦沟那两个灰褂人也不是临时起意。
有人在本地给他们递话,给他们指路,还给他们擦边。
这个人如果真在革委办里,那就不是抓两个外来人那么简单。
半个时辰后,齐燕到了程家院外。
程家堂屋还亮着灯。
临时护路备案认可被晓竹装进布套,压在炕桌最上头。
孙桂芝没睡。
晓兰也没睡。
晓竹伏在桌边,正把“压场纸”三个字写进蓝皮本。
大力坐在门槛上,肩上搭着一块旧布巾,像个等饭吃的傻大个。
齐燕站在院门外,没有往里迈。
“桂芝嫂子。”
孙桂芝抬头。
“咋又来了?”
齐燕把牛皮纸袋举了举。
“不进屋。按你家的规矩,门口说。”
孙桂芝眼神一动。
这女警花倒是记得明门规矩。
她把炕桌上的针线笸箩一推。
“晓竹,拿本子。”
晓竹赶紧抱着蓝皮本出来。
大力也站起来。
“齐同志又有纸?”
齐燕看着他。
“有纸,也有麻烦。”
孙桂芝立刻皱眉。
“啥麻烦?老鸦沟章不是盖了吗?”
“章盖了。”
齐燕压低声音。
“可是梁广生、老鸦沟那两个人,还有以前联合检查里一个收文签字,有个字很像。”
晓竹小声问:“哪个字?”
齐燕把摘要递给她。
“刘。”
孙桂芝脸色一沉。
“革委办那个刘干事?”
齐燕没有点死。
“只能说疑似同一经手习惯。不能写成同一个人。”
孙桂芝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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