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叔,您慢慢说。”
许会计敲了敲旧账本。
“咱乡下人说屋,顶多说后屋、后边屋、仓房、账房。后房这个叫法,是旧接待那阵从县里传下来的。接待样纸、票夹、秤、旧柜,都往后头那间放。那批人顺嘴叫后房。”
他翻开旧账本,指着几处发黄的页角。
“你们看,这里写的是后屋清扫,这里写的是仓房领绳。可一到接待样纸这几页,就变成后房留存。不是一个人一天里随便换说法,是不同事有不同叫法。”
程晓兰凑近看,眉心一点点拧起来。
“也就是说,后房不是屋名,是那批旧接待物件的窝。”
许会计吸了口气。
“差不多。可这话别写死。写旧接待相关账页多见后房称呼。”
程晓兰照写,末尾又加了三个字。
不定人。
孙桂芝看见这三个字,脸色缓了缓。
“现在晓兰写账有数了。”
赵兰问:“供销点现在还有人这么叫吗?”
“老的有几个知道,但也不天天说。年轻跑腿的要是张嘴后房,不是听老人说,就是有人教过。”
程晓兰把“后房”两个字写在新页最上头。
旧称用词页。
她下面分了几栏。
后房。
后屋。
后边屋。
旧柜边。
听谁说。
在何处说。
许秋雨看着这页,轻轻点头。
“不要公开问谁懂后房。你一问,对方就知道改口了。以后送样、传话、问路、喝水歇脚,谁自然说出后房,就记原话。”
孙桂芝赞成。
“对。不能把筛子举到人脸上。筛子要放在饭锅旁、水缸边、账桌边,让话自己掉下来。”
陈大力吹了吹木楔上的木屑。
“后屋是寻常叫法,后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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