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背影对着他们,我看到他侧脸的下颌线还绷着,但眼底已经不是紧张了。是某种更冷、更稳的东西。
中庭的角落。沈渡靠在石柱上松开领口的扣子,对我露出一个不算笑的表情——是他只有在私密空间里才会出现的那种表情。
“他知道许茂才的手伸进水里太深了,已经开始烫了。否则他不会来。他在试探我们拿到了多少。”
“他试探到了吗?”
沈渡侧头看着我,那道弧线重新浮上嘴角。
“他拿到了一个他想知道的信息——你是沈太太。然后他开始慌了。”
停顿片刻,他的声音沉下去。
“因为我们不是两个单打独斗的人。我们是一对合法且不好惹的夫妻。下一步,他会想办法单独约你。”
“让我去。”
他看着我。“你知道这是陷阱?”
“我知道。”我迎着他的目光看回去,第一次觉得掌心不那么疼了。“所以这次你得陪我去。”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伸手把我手里那杯凉掉的茶拿走,换了一杯新的热的。
“进步了,”他说,“知道叫上我了。”
我把这杯新茶灌进嘴里,却发现它甜得不像茶。低头看了一眼,纸杯底部沉着几颗没化完的冰糖——不知道是他什么时候加的。刚才把凉茶换走的时候,顺便把糖也加进去了。
中庭的喧嚣还在继续。周彦川和江薇已经去了另一个角落,和大客户们寒暄握手,看上去什么也没发生。但沈渡在加那几颗糖的时候手指一定很稳,和出庭提交关键证据时一样稳。这个认知让我攥紧了杯子,纸杯微微变形的瞬间,他瞥了一眼我的手。
“回去之后,把今天周彦川致辞的那些话写下来。能记多少记多少。”
“为什么?”
“每一个字都是证据。他说规则之内可以做任何事——这句话本身就是他行为逻辑的自我陈述。将来在法庭上,不用作直接证据,但可以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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