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电梯的那栋旧楼。安保换班时间:下午四点和晚上十二点。不是让你去,是让你那个沈律师备案的时候用。
然后下一条隔了两分钟。
【江薇】:他跟这件事无关。不要让她卷进来。
她用了“她”。江薇认为我在乎某个人卷进来,所以用了第三人称。她从来没问过我和沈渡之间是什么关系——不需要问。他已经站在最显眼的停车位上,站在香槟杯和银杏叶之间,站在所有和翻案有关的路障前面。
我把泡面推回给林栀,从她筷子底下抢走半个卤蛋。
“林栀。”
“嗯?”
“他说条款合法。”
林栀愣了半秒,然后猛地把搪瓷杯往桌上一磕,眼睛瞪得比校庆气球还圆。“江暖暖你完了。你真的完了。你俩连调情都用立法术语——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她说得对。但我不想承认。因为一旦承认了,下次沈渡再说什么“条款合法”的时候,我可能连反驳的力气都不会再有。
手机最后一次震动。不是江薇,是那个没有存进通讯录但能凭那行字的语气认出来的号码——发送时间是四点五十分,刚好够从停车场回律所熄火、锁车、上楼、推开门,然后在办公桌前站了几秒,把车钥匙放进抽屉。
【沈渡】:第四十八条生效。欢迎你随时拟新的条款。但今晚别拟了,先睡。
我盯着“第四十八条”这几个字看了很久。他甚至给一条根本不存在的补充条款编了号,和那份六十六条的婚前协议一样严肃。而这次编号的权利在他那里变成了承认——承认她随手拟的东西具有法律效力,也承认他愿意在她的文本里被条款化。我关掉手机,林栀已经把录音笔收进抽屉,泡面分成了两碗。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银杏叶上还挂着水珠,被路灯照成暖黄色的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