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
“后生可畏。”他说这四个字时语气里不带任何赞赏。然后他站起来把西装扣子扣好,转向沈渡:“沈律师,你带了一个很厉害的当事人。”
“她是我的妻子。”
周彦川脸上的微笑终于褪干净了。不是愤怒——是一种终于认清局面的冷。他站在原地沉默了几秒,然后把那张校友会申报表对折收进西装内袋。他没有说再见,也没有试图挽回事态。只是拉开厚重的木门时回头看了我一眼。
“江暖暖。”他用平稳的陈述语调说,“你比你爸难缠。”
门在他身后合上。
我坐在沙发上。刚才还撑得住的肩膀一下子松下来,脊背靠进软垫。沈渡没有立刻说话。他把那杯已经凉掉的茶推开,重新帮我斟了一杯温热的,然后在他自己的茶杯旁边放了一颗没拆开的冰糖。
“你刚才说话的时候,他解了两次扣子。”他用的不是安慰的语气——是庭审记录的平直语调,“你每列举一份证据,他就多一个破绽。许茂才、登记表、冯正清——三份证据,三次停顿。他在算自己还有多少时间。”
“你注意到他的冰球化了。”
“他今天唯一数错的一步棋——”他把冰糖推到我的茶杯旁边,然后把我凉掉的那杯端走,“是以为你会被我藏在身后。”
走出会所大门的时候,秋夜的凉意扑上脸颊。我的手还在微微发抖——刚才列举三份证据时每一句都稳住了,现在那些句子在我脑子里回放,正在把透支的镇定一件一件还给我。沈渡和我并排走过梧桐树下的石板路,靠近我的那只手没有插进口袋,垂在身侧,手背偶尔擦过我的手背。不握,也不躲。
“你刚才在会所里,说我列举证据的时候他解了两次扣子。”
“嗯。”
“你观察他破绽的时候,还有余裕注意到我把回执单忘在沙发上。”
我们停在车门旁边。他替我拉开车门的手顿了一下,垂下来,直起身站在我面前。车里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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