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是‘不太好对付’。周彦川听到这句话之后,会把原话翻译成‘沈渡手里还有没亮出来的牌’。他会自己脑补完所有你不需要真正去做的事。”
两个人并排走出律所大楼时,天色已经暗下来。沈渡把车停进宏远总部地下停车场,是为了把之前从物业存档室调出的那几份登记表副本当面交给宏远法务部,走完最后一道交接手续。不是故意堵人。但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周彦川正站在那里。
他今天没有带助理,西装扣子也没系。看到我们并肩从电梯间走出来,脚步停了一瞬,然后重新挂上那个曾经在校庆大礼堂里滴水不漏的微笑。
“沈律师。这么晚还亲自送文件——对案子很上心。”
“顺手。周总这么晚还没下班。”
“有些事只能在安静的时候处理。两位手续办好了?”
沈渡示意手里的文件袋已经交到法务部值班人员手里,没有停下脚步。
“江暖暖。”周彦川忽然叫了我的名字。不是江小姐,不是江家那丫头——是和校庆中庭走廊里、会所门口最后一次回头时完全相同语调的三个字,“你爸当年要是有你一半的固执,案子也不至于到今天。”
我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转过身看他。
“周总。我爸当年是因为两百多个工人的工资才没有为自己申辩太多。你说的那种固执——他会,他只是不想让别人替他付代价。我不需要替别人付代价。我只需要替他说出他不肯说的话。”
周彦川看着我,沉默了片刻。然后转向沈渡,语气里带着某种终于不再掩饰的了然。“沈律师,你娶的不只是一个需要你保护的人。”
“我从来没有这么认为。”沈渡侧头看我,眼神和存档室翻登记表时没有区别,和天台额头吻、会所门口说“她去”时也没有区别,“她是我的妻子。也是我在法庭上唯一信得过的搭档。”
周彦川脸上的笑意褪得干干净净。这一次他连解扣子、转酒杯、整理领带这些掩饰动作都没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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