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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暴风雨前的温度(第2节)

意。”

服务员端上来一杯拉花拿铁,奶泡浮在最上面一层。龚长河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放下时手微微的发颤,几滴咖啡洒在了褪了漆的桌沿上。“两年多了,第一次有人问我愿不愿意,而不是问我敢不敢。我弟弟下个月复查,我本来想等到他指标稳定再说——但你们已经把庭前准备做到这一步了。不等了。复查哪天都不影响我出庭。”

沈渡把纸巾从自取柜台那边拿过来垫在那几滴咖啡下面,然后向他要了他弟弟的姓名和就诊医院。“我让梁律师提前联系医院,出庭那天如果和复查撞期,安排志愿者陪护。你弟不会一个人等在诊室外面。”

傍晚,银杏大道。

沈渡没把车开回律所,直接停在江大东门。银杏叶铺满石板路,老槐树的树冠罩住了整条石凳。他脱了西装外套叠好放在石凳旁边,然后坐下。我坐在他叠好的外套上。他的肩膀离我几厘米,隔着衬衫能感觉到体温。

“去年这个时候我在律所加班。”他说。

“今年你在老槐树下面加班。”

“不算加班。跟你待在一起算工时,律协会说我计费不规范。”

“沈律师,你刚才讲了一个笑话。”

“不是笑话。是真话。”

他忽然不说话了,只是转过头,很认真地看着我。夕阳从他身后打过来,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柔软的金边,他眼睛里那种在法庭上的锐利和冷峻,此刻消失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种比秋日夕阳更暖的东西。他慢慢抬起手,微凉的指腹轻轻落在我的眼角。

“别动。有一根睫毛。”

他的指尖很轻很缓地扫过我的下眼睑,带着某种近乎虔诚的专注。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我能感受到他指尖因长期握笔留下的薄茧,能闻到他袖口散发出极淡的白茶香。我的呼吸不自觉停了一拍,心脏像被羽毛狠狠挠了一下,一股酥麻从后背窜到耳尖,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热潮。他明明只是在拿掉一根睫毛,我却觉得他像是在触碰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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