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就一定在。
黑衣人策马上来,在他身边停下来。
“主子,沈清辞的队伍就在前面。我们也到了。”
裴衍昭没有回答。他看着那支队伍渐渐消失在山路的拐弯处,沉默了很久。
“她比我想的走得快。”
“主子,我们要不要追上她?”
“不追。”裴衍昭继续策马上山,“让她先去。我要看看,我父亲见到她,会说什么。”
道观的大门已经开了。
沈清辞站在门口,看着里面荒草萋萋的院子。阳光从破窗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块块光斑。正堂的门半开着,里面一片漆黑,看不清有什么。
萧破军带着亲兵守在门外,手按在刀柄上。
“大小姐,我陪你进去。”
“不用。”沈清辞抬步走进院子,“他在等我。不会动手。”
她穿过院子,走进正堂。
正堂里很暗,只有神像前的香炉里点着一盏油灯。光线昏黄,照在神像残破的脸上,那尊神像的眼睛在光影中忽明忽暗,像是在看着她,又像是什么都没看。
一个白发老人站在神像前,背对着她,双手背在身后。
“你来了。”他的声音苍老,但中气十足,“比我想的早了一天。”
沈清辞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你就是镇国公?”
老人转过身。月光——不,是油灯的光——照在他脸上。那是一张苍老但棱角分明的脸,眉眼间和裴衍昭有几分相似。他穿着一身灰色长袍,头发花白,但眼神锐利如鹰。
“是。老夫就是镇国公。”
沈清辞盯着他看了很久。
“你没死。”
“没死。”镇国公走到神像前的石凳上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
沈清辞没有坐。她站在门口,与他隔着三丈的距离。
“那个冒充我母亲的女人,是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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