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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坠落的线(第1节)

上午九点,崇城大学的银杏道上还没有多少学生。

三月的太阳温温吞吞地挂在天上,把银杏树光秃秃的枝丫投影在人行道上,像一幅潦草的炭笔画。

林深走在最前面,步履不快不慢。他走路的姿态和他说话的方式一样——沉稳、笃定,带着一种不急于说服任何人的从容。年霁川在他身后半步,手里攥着那个牛皮纸文件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玉晚词走在他旁边,没有挽他,也没有说话,只是保持着半步的距离,近到他一伸手就能碰到她。

他们穿过银杏道,拐进一条小路。这条路通向崇城大学最老的教师公寓区——几栋灰砖小楼藏在茂密的香樟树后面,外墙爬满了藤蔓,安静得像另一个时代。林深在其中一栋楼前停下来,掏出钥匙开门。

“请进。”

公寓不大,客厅兼作书房。两面墙都是书架,从地板一直顶到天花板,塞满了法学典籍和卷宗。窗边的书桌上摊着几份文件,烟灰缸里堆着摁灭的烟蒂——林深显然抽了不少烟。

“坐。”他指了指沙发,自己走到书桌前拿起一份装订好的文件。

年霁川没有坐。他站在客厅中央,手里还攥着那个文件袋。

“你说我父亲叫年广智。”

“是。”

“你说他死在监狱里。”

林深的手顿了一下。他把烟灰缸挪到一边,在书桌边缘坐下来,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这个姿势让他的风衣下摆垂到地面,露出一截深灰色的裤腿。

“你是法学教授。”年霁川的声音很平,“你应该知道,这种话不能乱说。”

“我知道。”林深从书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递过来,“所以我不说没有证据的话。”

一份DNA亲子鉴定报告。纸张很旧了,边角泛黄,上面盖着崇城市司法鉴定中心的公章。鉴定日期是二十年前。委托人一栏写着一个名字——许听竹。被鉴定人一栏写着两个名字:年广智,年霁川。

结论栏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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