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句话——“结节比上次大了两毫米。”
两毫米。不到一厘米。可它长了。
她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李明远的名字排在第一个,前面有个星标。她的手指悬在那个名字上方,停了很久。屏幕暗了,她按亮,又暗了,又按亮。
最后她把手机扣在胸口,闭上眼睛。
她想打电话告诉他。想听他说“没事的,我明天过去看看”。想听他说“你别怕,有我呢”。可是她知道,他来了也改变不了什么。他来了,结节还是在那里。他来了,明天还是要走。他走了,她还是一个人。
而且,她不想再听到他那边护士喊“李医生,15床病人”的背景音了。不想再听到他说“我这边忙着,晚点打给你”——然后那个“晚点”永远不会来。
是疲惫。
李明远下了手术,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他换了衣服,走出医院大门,雪停了,风很大,吹得他站不稳。他站在台阶上,掏出手机,想给王淑芬发条微信。打了几个字——“今天忙完了,你”——又删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说“你还好吗”?不好。她不好。说“我想你了”?想了,但说了又能怎样?
他把手机收起来,走向停车场。
车里很冷,座椅像冰块一样。他发动车子,暖风呼呼地吹,吹了半天还是冷。他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突然觉得特别累。不是身体的累——他习惯了。是心里的累。累到不想说话,不想动,不想想任何事情。
可是脑子里停不下来。想着她的脸。想着她上次化疗后吐得昏天黑地的样子。想着她说“老李,我快撑不住了”的时候,眼睛里那种他从未见过的恐惧。
他想陪在她身边。可是他不能。
他有父母。有儿子。有病人。有还不完的房贷。有做不完的手术。所有人都在排着队等他,他像一根蜡烛,两头都在烧。烧得很快,快到他觉得自己撑不了多久了。
是凌晨三点醒来,身边空荡荡的,只有窗外的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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