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那张纸，一眼就看出了破绽——她前世做了五年酒店管理，阅人无数，看过的合同比这女人吃过的饭还多。纸上的墨迹新旧不一，日期是去年的，但那个“温大山”的签名明显是最近才添上去的，笔画拘谨，像是在模仿别人的字迹。
但在这个世界里，没人会替她做笔迹鉴定。邻居们只会站在嗓门大的一方，而婶子的嗓门能震碎玻璃杯。
“婶子想怎么样？”温棠问。
“要么今天拿出三十两银子，要么你跟我走。”婶子露出了一个油腻的笑容，伸手就要来抓温棠的手腕，“我替你找了个好去处，城里的翠云阁，吃香的喝辣的——”
温棠往后退了一步，避开她的手，顺手抄起门边的一把生锈的柴刀。
婶子的笑容僵住了。
“温棠！你、你要干什么？”
“我什么都没干。”温棠把柴刀扛在肩上，表情淡淡的，“婶子，你要钱，我没有。你要人，我手里有刀。你要不要试试你的脖子硬还是这把刀硬？”
婶子后退了两步，脸色白一阵红一阵，但到底没敢再上前。她恨恨地跺了跺脚，丢下一句“你等着”就带着人走了。
邻居们见没热闹可看，也三三两两地散了。
温棠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然后她环顾四周，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这哪里是房子，分明是半堵墙撑着一个屋顶。泥墙裂了缝，寒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屋顶的茅草秃了大半，能看见灰蒙蒙的天。屋里最值钱的东西是一口缺了角的铁锅和两条瘸腿的板凳。米缸空空如也，灶台上落了一层灰——至少三天没生火了。
外面是腊月天，她穿着一件薄得能看见手臂轮廓的棉袄，脚上踩着一双露出脚趾的布鞋。温度少说零下七八度，而这个世界没有暖气，没有空调，连个像样的棉被都没有。
她很可能活不过这个冬天。
就在她认真地思考“要不要回去一头撞死试试看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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