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揽霞阁回自己那处偏僻小院,要穿过府邸西侧一处不大的花园。时值午后,园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几只雀儿在刚抽新芽的树枝间跳来跳去,啁啾几声,更衬得四下空旷。
赵锦瑶沿着鹅卵石铺就的小径慢慢走着,步子放得极缓,维持着那份刻意训练出的、属于“赵锦瑶”的怯懦与拘谨。春桃跟在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同样沉默。方才在楚姨娘处的每一刻都需绷紧心神,此刻松懈下来,疲惫便如潮水般漫上四肢百骸,但更深的是一种冰冷的孤寂,丝丝缕缕,缠绕着心脏。
她垂着眼,目光无意识地扫过路旁刚冒出茸茸绿意的草尖,扫过石缝里去年残留的枯叶。然后,她的脚步顿住了。
小径拐角处,一丛尚未开花的芍药根茎旁,有什么东西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射出一小片温润的、青幽幽的光。
赵锦瑶的呼吸在那一刹那停滞了。
她几乎是踉跄着上前两步,蹲下身,手指有些发抖地拨开几片遮住的落叶。一枚玉佩静静躺在泥土与草叶之间。玉佩是普通的青玉质地,不算顶好,边缘甚至有一处不甚明显的磕碰痕迹。形制是最常见的平安如意样式,雕工也寻常。
可那如意头的弧度,那云纹缠绕的方式……与她前世及笄时,母亲长孙明瑜亲手为她系在裙裾上的那枚家传玉佩,像了七八分!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猛地一缩,随即疯狂擂动起来,撞得耳膜嗡嗡作响。眼前忽然有些模糊,那青幽幽的光晕在视线里晃动、扩散,仿佛化作了前世闺阁中,母亲指间流淌的温润光泽。
“姝妤,这玉佩是你外祖母留下的,寓意平安顺遂。女子立世不易,母亲不求你大富大贵,只愿你……”母亲清冷的声音犹在耳畔,那双总是凝着郁色却在对她时格外柔软的眼眸,清晰地浮现在脑海。
可她做了什么?她嫁入这吃人的国公府,最终一杯毒酒了却残生,留下母亲一人在那冰冷的沈府,该如何承受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剜心之痛?重生以来,她只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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