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被厚重的云层遮得严严实实,秦岭深处的老林子里,风刮过树叶的声音像是有无数人在窃窃私语。
在那条被沈飞随手开辟出来的碎石小道上,三个身影正以一种极为诡异的姿态行进。
霍烈打着赤膊,那件价值不菲的云纹锦袍被他拧成了绳子,一头拴在蓝色小推车的扶手上,另一头斜挎在他那满是伤疤的肩膀上。
这位在大燕北疆让匈奴骑兵闻风丧胆的大将军,此刻正躬着背,粗壮的双腿像两根铁柱子,每迈出一步都在地面上踩出一个深坑。
“主公,这车的轮子……当真神了!”
霍烈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压低声音喊道。
两百多斤的红薯,加上这铁架子,若是换了寻常的木轮车,在这崎岖的山路上早就散了架。可这四个黑漆漆的胶皮轮子,压过尖锐的石头时竟然能自己缩回去一点,弹跳两下又稳稳当当。
更要命的是,这轮子转起来连个牙酸的声音都没有,滑溜得像抹了油的泥鳅。
“噤声。”
慕容渊走在推车另一侧,双手死死扶着麻袋。
他头上的发冠歪了,几缕长发散落在脸颊,混合着汗水和刚才在农庄沾上的灰尘,哪里还有半分横扫六合的千古一帝模样。
但他那双眼睛亮得吓人,死死盯着麻袋里那些红褐色的疙瘩,生怕颠出去一个。
“孙先生,跟上!”
慕容渊回头低喝一声。
长孙明在后面跑得深一脚浅一脚。
他那双考究的官靴早就磨穿了底,大脚趾露在外面,每走一步,脚底板就被山石硌得钻心疼。那股湿冷的血迹顺着袜口洇出来,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怀里还死死抱着那个空掉的可乐瓶。
对他来说,推车上的粮食是救国之本,而怀里这个能自我修复、透明如神迹的瓶子,则是他叩开仙道大门的敲门砖。
“主公放心,老臣便是爬,也得把这仙粮爬回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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