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里的苦药味浓得能把人熏个跟头。
太医令跪在拔步床前,手里捏着一根三寸长的银针。他那双给后宫嫔妃诊脉号称稳如泰山的老手,这会儿抖得跟过了电似的。
拔步床上,长公主慕容雪半边身子搭在床沿。她身上那件雪白的真丝亵衣已经看不出本色,胸口和领口全是一滩滩触目惊心的黑红色血迹。
几个端着铜盆的小宫女进进出出,盆里的清水进去是透明的,端出来就变成了刺鼻的血水。
太医令咬着牙,把银针往慕容雪脖颈下的穴位扎去。
针尖刚挨上皮肤。
慕容雪的身子猛地往上一挺,喉咙里扯出一道破风箱般的嘶鸣。又是一大口带着腥臭味的黑血喷了出来,直接溅了太医令满脸。
“殿下!”
太医令手里的银针掉在踏板上,他整个人瘫软下去,连滚带爬地退到外间。
慕容渊站在外间的青砖地上,玄色常服的下摆早就被溅出来的血水染透了。他盯着太医令那张糊满黑血的老脸。
胸腔里的邪火直往天灵盖上撞。
角落里,一个端着托盘的奉茶小宫女低着头。她的肩膀在小幅度地抽动,外人看着像是吓哭了。实际上她那双抠在托盘边缘的手,指甲正死死掐着木头缝。
她心里算盘打得飞快。长公主这口气要是咽下去,崔家在北地的私军就能直接越过雁门关。这老皇帝没了最大的倚仗,朝堂还不是世家说了算?这消息得赶紧想办法递出宫去。
太医令把脑门狠狠砸在青砖上,砸出“梆”的一声闷响。
“陛下!殿下当年中的箭毒早已侵入骨髓。这些年殿下为了压制毒性强行运功,心脉早就千疮百孔。如今外感风寒,寒热交替,毒气攻心。”
太医令抬起头,额头上全是一片血肉模糊。
“殿下心脉已竭,药石无医!臣......臣无能!”
这话一出,偏殿里伺候的太监宫女呼啦啦跪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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