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木依旧,可身边的人,却变得无比陌生可怖。
没有人记得,是谁在寒冬采来御寒药草,治好冻伤的孩童;
没有人记得,是谁冒死深入毒草丛林,熬制药膏,救下被荒兽重伤的猎手;
没有人记得,是谁常年奔走山野,辨识百草、调和汤药,默默抚平部落无数伤病苦痛。
整个石爪部落,名义上以老巫执掌祭祀医术,装神弄鬼、焚香祷告,骗取族人供奉与敬畏。
可唯有禾月自己清楚——
老巫不通药理,不识毒草,不懂疗伤,所谓的驱邪治病,不过是借着她暗中调配好的草药,假借神明之名糊弄族人,窃取功劳。
部落常年出没荒兽,捕猎必有伤损,山林多瘴毒、毒虫、腐草,孩童易染风寒咳喘,妇人常有体虚顽疾。
数十年来,支撑整个部落伤病存续、默默治愈无数人的,从来不是高高在上的老巫,而是生性温顺、不喜争抢、只愿与草木为伴的采药少女——禾月。
她天性通透,对草木药性天生敏感,过目不忘,尝百草、辨毒理、配药方、敷外伤、调内疾,手段温和却疗效极强,医术早已远超部落认知的极限,是整片山谷之中,医术唯一顶尖之人。
往日里,她心怀善念,同族之情刻入心底,无论谁受伤染病,只要来人相求,她皆会倾尽全力,免费施药医治,从不计较回报,更从不争抢虚名。
可此刻,这些被她亲手治愈、救下性命的族人,却举着兵器,面目狰狞,要将她视作不祥同党,送上祭台献祭。
善意被践踏,仁心被辜负,温柔被当成软弱。
一瞬间,彻骨寒意从心底席卷全身,冰封五脏六腑。
禾月微微垂落眼眸,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所有的悲凉与失望,柔软的心底,那一份悬系部族、不忍同族死伤的医者仁心,在此刻,彻底寸寸碎裂,轰然封死。
她在心底立下重誓。
从今往后,
石爪部落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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