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不让它们彻底烂掉。这比单纯等一个人回来难得多,也冷得多。
“先动谁?”他问。
顾临雪抽出第一张,推到他面前。
照片上是个五十出头的男人,头发梳得很整,穿西装,站在某个剪彩现场笑得很稳,身后横幅写着什么“城建合作”“高效发展”。名字叫董绍平,现任一家市属平台公司的副总,不算多高,但手里捏着不少审批口子。
“他当年干什么的?”
“传话。”顾临雪说,“不是重要话,是那种看上去最不重要的话。比如谁今天在,谁今天不在,哪道门换班,哪位司机临时请假,哪份日程提前了十分钟。就是这种东西。”
“这种人也算边角?”
“最容易活下来的就是这种人。”她说,“因为谁都觉得他不重要,真出事了,也不会第一个查到他头上。可偏偏,很多局就是靠这种不重要的人一点一点搭起来的。”
她说完,把另一页纸翻出来,上面是董绍平近三年经手的几笔项目,还有一份署名匿名举报材料的影印件。
“他现在最怕什么?”沈砚问。
顾临雪看着那页纸,像在看一个已经打开的抽屉。“怕老婆知道他外面有个儿子。怕董事会知道那笔城西旧改的钱不是走漏,是他自己转出去的。也怕上面知道,他前年替人压了一次审计意见。”
“你准备一起送?”
“先送一个。”顾临雪说,“送太多,他会立刻知道有人要他死。送一个,他会先想补,先想捂,先想赌自己还能不能靠关系压下去。人一动,就容易留尾巴。”
这就是她做事的方式,不是狠狠干进去,而是先给你留一条像路一样的东西,让你自己去扑。等你扑进去,再把那条路抽掉。人跌下来的时候,往往比直接被踹下去更疼。因为你会先怪自己判断错了,而不是怪别人太狠。
“今晚送?”沈砚问。
“已经送了。”顾临雪说。
沈砚看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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