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小女儿搀着她晒太阳。
院子里菊花开得正旺。
她靠在藤椅上,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一个个满脸皱纹地叫出小名。
然后她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
第十八世・盲人乐师
林阿音四岁那年发了一场高烧,再睁开眼,世界就是黑的。
他师父是个走街串巷的老艺人,一把二胡拉了五十年。
阿音跟了师父二十年,师父走了,他接过了那把二胡。
他看不见,耳朵却灵。
能听出客人鞋上沾了泥还是雪,能听出怀里揣的是铜钱还是碎银。
他在茶楼门口拉琴。
拉《二泉映月》,拉《阳关三叠》,也拉小曲小调。
有人打赏,他微微点头。
没人听,他自顾自拉。
五十岁那年,他的琴声被一个路过的乐师听到。
那乐师惊叹,说他的琴艺已经入了化境,要带他去京城。
阿音摇头。
“京城太远,我不去。”
“为什么?”
“这里的人听了我三十年琴,他们熟悉我的调子。换个地方,没人听得懂。”
七十岁那年冬天,他在自己的小屋里拉完最后一曲。
琴声停下,他把二胡放在膝上,安安静静地坐着。
邻居推门进来送早饭时,他已经走了。
脸上很平静。
第十九世・猎户
李大山是在太行山里长大的。
十几岁跟着爹进山,二十岁就能独当一面。
弓箭使得好,陷阱也布得巧。
兔子、山鸡、野猪、獐子,没有他打不到的。
他一辈子没离开过山。
有人劝他下山做点小买卖,他摇头:“山里待惯了,下山喘不上气。”
六十岁那年冬天,他在雪地里发现了一行大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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