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不敢上。”叶无道看着他,“你是被递了话。”
高才猛地抬头。
“你怎么知道?”
“因为那天赛后,你在演武场侧门站了小半个时辰,没进去。”叶无道语气很平,“有人在里面等着你,你不愿意进去。”
“你在等什么?”
高才的呼吸断了一拍。
“……等我那点勇气用完。”
“勇气没用完,你也没进去。”
“对。”高才低下了头,“我不敢。”
“他让你干什么?”
“他让我上台跟那个散修打,然后‘顺一场’输给他。”高才说得很慢,“我要是赢了,就是抢了后面人的位置。”
“不光是位置。”他又补了一句,“他要我在台上,被那散修打伤。”
“伤在哪儿?”
“伤在腰。”高才的手攥紧了,“伤在腰上,后面两场就上不了台,成绩就定死了。”
叶无道没有说话。
他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三败淘汰制里,一个人的成绩是靠三场定的。有人让他“顺一场”,再让他伤一场,剩下那一场随便安排,他的总榜名次就被人捏在手里。
捏住一个名次,就捏住了一个席位的分配。
“这些,是谁跟你说的?”
“吴录事。”
叶无道的手指,在膝上轻轻敲了一下。
这个名字,从第二轮到现在,终于第一次,从一个活人嘴里说了出来。
“吴敬,功勋殿东厢录事。”
“对。”
叶无道没有立刻追问。
他先在心里,把这个名字周围的东西摆了一遍。
功勋殿东厢,管三样事:名册、分组、补录。
考核的分组是东厢刻的,配对表是东厢贴的,生死状是东厢印的,周魇的补录印也是东厢盖的。
一条考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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