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光阴,如潮水漫过沙滩。
沧冥七岁这年,已能在海浪上奔走如履平地,识字过千,能背诵《道德经》前二十章。妈祖开始教他基础的避水诀与宁神咒,他却总在练习时走神——不是看云,就是听鱼。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妈祖在院中石桌前讲解。
沧冥趴在桌边,小手托着腮,眼睛却跟着一只在檐下结网的蜘蛛转:“妈妈,蜘蛛算‘万物’吗?”
“算。”
“那天地对蜘蛛仁不仁?”
妈祖笔尖一顿,抬眼看他。七岁的孩子眼神清澈,问得认真。
“沧冥,”她放下笔,“你是在问蜘蛛,还是在问海?”
沧冥眨了眨眼,没说话。
“海有潮汐,有风暴,有温柔的浅湾,也有吞人的深渊。”妈祖缓缓道,“它对渔夫仁吗?对遇难者仁吗?可它又养活了沿岸万民。天地、海洋,本就不以‘仁’或‘不仁’来行事。它们只是‘在’。”
“就像我听得见鱼疼,”沧冥小声说,“但我还是得看着人捕鱼吃饭?”
“是。”妈祖伸手,轻抚他额发,“你能做的,是在‘天地不仁’的缝隙里,放一点你自己的‘仁’。比如让鱼少疼一点,比如救该救的人。”
沧冥似懂非懂,却郑重地点了点头。
这日午后,阿青带沧冥去岛东的市集。她今年二十,已许了人家,是邻岛一个本分渔郎,婚期定在明年开春。但她依旧每日来照顾沧冥,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公子,今日市集有外海来的商船,听说带了稀罕果子。”阿青牵着沧冥的手,穿过青石板路。
四年过去,沧冥“怕鱼”的毛病好了些——至少看见死鱼不会尖叫了,但活鱼依旧不敢碰。至于吃,他仍坚持“海里的不吃,地上的随便”,成了湄洲岛一桩奇谈。渔家婶娘们常笑他:“海神娘娘家的公子,反倒替鱼说话。”
市集喧闹,海货、山货、针头线脑摆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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