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第一个感觉是天花板在转。
第二个感觉是腿不是自己的了，两条腿像是被人卸下来泡在醋缸里腌了一宿，又酸又胀又软，使不上一点劲儿。
他试着动了动脚趾头，脚趾头倒是听话，但小腿肌肉立刻传来一阵针刺般的酸痛，疼得他龇牙咧嘴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
坐在旁边床沿上挂水的孙大伟猛地转过头，一张圆脸上写满了激动：“一航！你醒了！你可算醒了！”
赵一航艰难地转动脖子，朝旁边看去。
左手边的床上，钱坤正侧躺着，一张白净的脸埋在枕头里，嘴角还挂着一丝没来得及擦掉的口水。
右手边的床上，马腾仰面躺着，眼睛还闭着，但眉头已经皱了起来，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着什么。
“钱坤也醒了？马腾呢？”
“刚醒，比你早醒大概五分钟。”
孙大伟指了指钱坤，“他醒来第一句话是‘猪呢’，第二句话是‘我嘴里怎么有股猪粪味’。我们都没敢告诉他，他栽进去的那个猪圈，里面那头大黑猪这两天正好拉肚子。”
病房里响起一阵压抑的笑声。
钱坤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一张脸皱得跟包子褶似的：“别提了别提了，我现在一闭眼就是那头猪看我的眼神。它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傻逼。”
“不是像，你就是。”
赵一航有气无力地说道，“我到现在都没想明白，你是怎么跑着跑着跑到猪圈里去的？咱们操场离猪圈至少有大几百米，中间还隔着一片菜地，你是什么定位系统？”
“我当时眼前已经发黑了，哪还分得清东南西北？”
钱坤一脸委屈，“我就闻着一股猪粪味，心想这味道挺接地气的，就往那边跑了。谁知道一脚踩空，整个人就栽进去了。”
“栽进去之前我还在想，这地面怎么软乎乎的，是不是铺了新草皮……”
话音未落，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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