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声色,站起身来,举杯向周侍郎遥遥一敬,笑道:“周大人谬赞了。杨万里的这首诗自然是极好的,写尽了盛夏荷塘的壮阔景象。只是晚生方才在想,同样是咏荷,前朝李义山的诗句‘惟有绿荷红菡萏,卷舒开合任天真’,或许更得其中三味。”
“哦?”周侍郎眼中闪过一丝兴趣,“此话怎讲?”
谢峥放下酒杯,侃侃而谈:“‘接天莲叶’,是诗人眼中所见之景,气势磅礴,固然是好。但‘卷舒开合任天真’,写的却是荷叶自身的生命姿态。它不管外界风雨、不理旁人目光,只是自顾自地生长、舒展、闭合,有一种顺应天性、不为外物所扰的从容。晚生以为,前者是入世的壮美,后者则是出世的自在。两种意境,皆是绝妙,只是晚生俗人一个,更向往那份自在罢了。”
这番解读,完全跳出了传统咏物诗“托物言志”或“描摹景致”的窠臼,反而从一种更现代的、关注事物本身的视角去分析,听得在场众人皆是一愣。
尤其是“入世的壮美”与“出世的自在”这两个词,新颖而精准,让周侍郎的眼神愈发明亮。
他细细品味了一番,抚掌赞道:“‘卷舒开合任天真’……说得好!说得好啊!谢公子此解,真乃闻所未闻,别开生面!”
那年轻举人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想反驳,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毕竟谢峥并未贬低前诗,只是提出了一个全新的角度。
有了这个话头,席间的气氛顿时热烈起来。
众人见谢峥谈吐不凡,便有人好奇地问起他的出身来历。
谢峥只说是江南来的商贾子弟,平日里不喜俗务,就爱看些杂书,听些南来北往的商队说些海外奇闻。
“海外?”一个官员好奇地问道,“莫非是倭国、高丽之地?”
“那些地方,晚生也只是道听途说。”谢峥摇着折扇,一副神秘莫测的样子,“我听到的,是更远的地方。据说,从咱们大历最南方的港口出发,一直向西,越过一片无边无际的大海,会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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