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能想象到自己站在周侍郎面前,懒洋洋地拱拱手,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粮者,民之本,亦是利之源。无非是货多则价贱,货少则价贵。若非天灾,便是人祸,有人囤积居奇罢了。”
对,就这么说。
简单,直白,像个只认钱的商人会说的话。
听起来很有道理,但实际上全是废话,没有任何实质性的信息。
完美。
想通了这一点,谢峥长舒了一口气,彻底放松下来。
马车轻轻摇晃,像个摇篮,他很快便昏昏欲睡。
而在那座水榭之中,周侍郎听完谢峥那番直白得近乎简陋的回答,非但没有露出轻视之色,反而陷入了更深的沉默。
周围的官员们面面相觑。
这话说的,也太……粗浅了。
在场的谁不明白这个道理?
这番话就像说“人饿了要吃饭”一样,正确,且毫无用处。
只有周侍郎,从这番话里听出了不一样的东西。
剥离了所有粉饰、所有官场间的客套与顾忌,这句话直指问题的核心。
在他们这些官员还在费心揣测是哪个派系、为了什么政治目的在暗中操作时,这个年轻的商人,已经用最纯粹的利益逻辑,给出了唯一的答案。
人祸。囤积居奇。
他没有再追问,只是深深地看了谢峥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
随即,他端起酒杯,朗声笑道:“今日雅集,得闻高论,幸甚至哉!天色已晚,便就此散了吧。”
清河雷氏,书房。
烛火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将雷世城的身影在墙上拉得忽长忽短。
他面前的桌案上,那张记录着各种市井消息的纸,又多了几行新的墨迹。
雷安垂手站在一旁,神情有些沮丧,声音也比平时低沉了几分:“公子,京兆府的人扑了个空。城南那处粮仓,几乎是空的,只剩下几百石发了霉的陈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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