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开字条,纸上那熟悉的、带着一丝拘谨的笔迹,正是父亲在太医院里的忘年交,钱德海钱御医的手书。
每一个字都像是沾了冰碴子,狠狠扎进赵砚宁的指尖,冷意顺着血脉直冲心脏。
“令尊肺疾加重,陈院判以‘祖制’为名,拒用虎狼之药,只以温补之方拖延。监牢阴寒,恐难支撑。速寻破局之法。”
虎狼之药……温补之方……
赵砚宁的指节捏得发白,薄薄的纸张被攥得变了形。
她眼前仿佛浮现出父亲虚弱地蜷缩在阴冷潮湿的牢房角落,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心裂肺的痛楚,而那个道貌岸然的陈守拙,却用“祖制”这把最钝的刀,一刀刀地凌迟着父亲的生命。
这不是治病,这是谋杀。
用最冠冕堂皇的理由,行最阴狠歹毒之事。
她猛地闭上眼,胸口剧烈起伏,一股混杂着愤怒与无力的寒气从脚底升起。
怎么办?
冲进太医院去理论?
去刑部大牢喊冤?
不,那只会让自己和父亲死得更快。
陈守拙是太医院右院判,是保守派的领袖,背后盘根错节。
他既然敢这么做,就早已算定自己一介女流,毫无还手之力。
必须冷静。
赵砚宁深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呛得她肺里生疼,却也让她纷乱的思绪强行沉淀下来。
破局之法……钱德海让她找的,不是一剂能治好父亲的药方,而是一个能让陈守拙,乃至他背后的人,不得不放过父亲的理由。
一个筹码。
一个份量足够重,重到能交换一条性命的筹码。
她需要一个功绩,一个石破天惊、让所有人都无法辩驳的医学功绩。
什么病?什么药?
她的脑海,如同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疯狂检索着另一个时代的医学知识库。
急症?难症?绝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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