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人们背后都叫他“疤头”。前世小石头饿极了偷掰了半块干饼,被疤头的鞭子抽飞了三颗牙齿,满嘴是血。
前世他没有能力反抗。
巳时刚到,官道尽头的地平线上,升起了一道黄尘。马蹄声由远及近,三匹黑鳞马踩着整齐的步伐踏进灰烬村的碎石路。鬃毛覆盖着一层黑色的角质鳞片,粗壮的腿蹄每次落地,都在碎石上踩出沉闷的回响。
马背上坐着三个铁甲卒。黑铁重甲,腰间悬刀,头盔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双冷漠的眼睛。但带头的那个人没穿黑铁甲,只穿了一件玄黑色的长袍,腰间悬着一柄暗红色的鞭子,鞭身盘成三圈,每圈的鳞片都泛着铁锈般的暗光。他的脸上有一道疤,从眉梢斜斜劈到下巴,鼻梁断过没接好,整张脸看上去有些歪。
和前世一模一样。
疤头在马上扫视了一圈,目光从村口的老弱妇孺脸上一一掠过,然后哼了一声。“灰烬村,丁户四十八,应缴荒税荒晶原矿二十斤,或折价缴税人丁三枚。你们交什么?”
他说话的语气很随意,像在问今天的菜价。
全村沉默了。二十斤荒晶原矿,放在一个废墟里翻了三年都翻不出半块荒晶的破落村子,是个不可能完成的数字。但天刑司的账不是这么算的。他们知道灰烬村交不出矿——他们要的本就不是矿。
“交不出是吧。”疤头解开腰间的鞭子,朝身后挥了挥手,“老规矩,挑三个。”
两名铁甲卒翻身下马,朝人群走来。他们走得不快,铁甲摩擦的声音却很响。走在最前面的那个铁甲卒伸出戴着铁手套的手,抓向排在队伍最前面一个枯瘦老人的胳膊。那老人是村东头的赵伯,今年四十一,全村年龄最大的人。他的胳膊细得像一根干柴,铁手套握上去,几乎能把骨头直接捏碎。
林川在这一瞬间,从枯树背后走了出来——但他没有扑向铁甲卒。他的目光越过两名铁甲卒,越过疤头的脸,落在了官道尽头。那里,又扬起了一道黄尘。比刚才更淡,更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