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这座盆地里的遗迹,已经有上万年了。
他站起来,继续往盆地更深处走去。
越往里走,虎口处的疤越烫。灼烫感不再是一阵一阵的,而是持续的,像有一块烧热的炭埋在他的皮肉下。伪脉里的气流流速也更快了,从原本的小溪变成了急流,冲刷着他那条比发丝还细的经脉通道,带来一种接近疼痛的胀麻感。
然后他看到了盆地最深处的那一面岩壁——盆地北端的山体,是一整面光滑的黑色石壁,壁面平整得像被一刀切开的。壁面上没有苔藓,没有裂缝,没有风化的痕迹,只有一个巨大的符号。
那个符号,他见过。就在几个时辰前,沉渊地宫的壁画里。第五幅被爪痕刮毁的壁画左下角残存的那只左手,五根手指虚握的姿势——就是这个起手。它的样子介于龙与蛇之间,首尾相衔,形成一个不规则的闭环。线条粗犷而古老,每一笔蜿蜒都带着万年前的力道,像是用整座山的重量压在石壁上。
林川看了很久,从怀里摸出瞎眼老婆婆给的寻脉蛊。那颗淡黄色的树脂在掌心躺着,里面封着的虫子依然保持着蜷缩的姿势,背上那颗暗红色的斑点像一只闭着的眼睛。他握紧树脂,深吸一口气,将感知全部沉入伪脉。
心口的伪脉猛地一震。一股比任何时候都强的牵引感从岩壁内部传来,像一根无形的铁链从他的伪脉里伸出,穿透虎口的疤,穿透黑色的岩壁,直直地扎进山体深处。他不由自主地往前走了两步,右手贴在石壁上,闭上眼睛。
然后他看见了。
伪脉的感知透过石壁,渗透进山体的内部。他“看见”了一条脉——不是矿脉,不是水脉,而是一条由无数细如发丝的光线交织而成的通道网络,像是有人将一段完整的命脉用极大的力量打散,再重新编织成一张立体的蛛网。蛛网的核心,是一段活的脉。它在缓慢地收缩和舒张,节奏均匀而沉重,像一颗埋在群山之下的心脏在跳动。那是第三条伪脉的所在地,位置明确得像是有人在他的意识里插了一面坐标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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