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比荒地强,至少不漏风。”赵老七说着,从陶罐里倒出半碗凉水递给林川,又从一个布袋里摸出两张干饼,递了一张过来。饼很硬,咬下去能听见咯嘣声,里面夹着几粒粗盐,咸得发苦。林川慢慢地嚼着,把每一口都嚼烂了才咽下去。走了七天的山路,他的胃已经缩得很小了,硬饼下去顶得胃壁隐隐作痛,但他吃得很快。
赵老七吃完了饼,把油灯的火苗调亮了一点,然后从床底下拖出一口旧木箱。箱子盖一掀,里面是几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灰布衣服,都是八成新的杂役服,胸口绣的三峰暗纹比他现在穿的这件清楚得多。
“库存。”赵老七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两颗缺了的后槽牙,“外城搞物资配发的管事欠我一个人情,多给了我两套。你试试这件,应该合身。”他抽出一件丢给林川,又翻了翻,找出一块烙着“苍云·外役”字样的木牌和一个旧得掉渣的草编斗笠。“这批物资其实是五年前外门翻修仓库时清出来的陈货,登记册上早注销了——管事自己留着也是压箱底,不如换人情。”
林川脱下身上那件被山石和荆棘刮得满是破洞的旧短褐,换上杂役服。衣服的料子粗糙硌人,但很结实,袖口和领口的线脚缝得密密麻麻。他把木牌挂在腰间,草编斗笠扣在头上。斗笠的帽檐压得很低,把他大半张脸都遮在阴影里。赵老七上下打量了他几息,点点头:“行,像个老实巴交的杂役了。明天进城,别人问起,就说是新来的临时帮工,我带你进来的。外城临时杂役多,没人会细查。”
林川喝了口水,替赵老七的碗里也添了些,然后像拉家常一样问了句:“赵哥在外门跑了这么多年,见过掌门嫡传吗?”
赵老七正拿草棍剔牙,一听这话,手顿了一下,然后嘿嘿笑了两声。那两声笑里有几分得色,几分后怕,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见过。就一次。”他把草棍从嘴里抽出来,在桌面上划了两道弧线,“说起来是去年的事。那天我在灵草园卸货,卸了整整一下午的玉髓土,三十袋,每袋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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