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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夜棚(第2节)

地方皮肤立刻变硬变灰,摸上去像一块被冻透的粗陶。

他拔掉开元丹的蜡封,把整枚丹药塞进嘴里,不喝水直接咽下去。丹药在腹中化开的时候,一股温热的气流从丹田升起,沿着经脉往四肢百骸扩散。他把这股灵力尽数引导到左肩伤口处,试图用灵力把石壳从皮下顶出去。灵力触碰到石壳边缘的瞬间,石壳的扩张速度短暂地减缓了半息——但也仅仅是半息而已。灵力只是在石壳表面打了个滑,就像水泼在烧红的石板上,咝的一声蒸发了,什么都没留下。

这东西不是毒。毒可以用灵力逼出来。这东西是活的——它在吞噬他,把他的血肉一寸寸变成石头,而他现有的灵力根本不足以让它停下来。

他把瘴母草放在一块干净的石板上,用匕首柄捣烂。草药被捣碎后渗出一种近乎黑色的墨绿色汁液,散发出来的气味极冲——第一鼻子闻上去是苦的,苦到发呛,呛得他眼眶发酸。但呛完之后鼻腔深处却涌上来一股极清凉的薄荷味,那股凉意顺着鼻腔往上一窜,整个人都跟着清醒了几分。他把捣烂的药泥敷在石壳边缘,药泥碰到皮肤的刹那,石壳的扩张停了。

然后开始往回缩。

不是猛地缩回去,是极缓慢地、一层层地剥落。石壳的边缘在药泥的作用下开始变软,从灰白色变成浅灰色,然后一块块碎裂成粉末,被药泥吸附出来。伤口重新暴露在空气中——三道深可见骨的爪痕触目惊心地横贯他的肩胛骨,但伤口颜色终于从发白的石灰色恢复成了正常的暗红色,开始重新渗血。血是鲜红的,没有灰白色的杂质。他把剩下的药泥全部敷上去,撕了一截衣摆当绷带缠紧,每缠一圈都咬紧牙关,直到最后一道绷带打结时牙根已经咬得发酸。

伤口处理完后,他把未捣的半捆瘴母草仔细包好,塞进包裹最里层,然后靠在山石上闭了一会儿眼。那条伪脉比他自己更先做出反应——它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把一缕气息从经脉通道里推出来,往伤口的方向涌去。气息碰到正在愈合的伤口边缘时没有往里渗入,只是沿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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