甬道两侧的岩壁上结出一层越来越厚的灰蓝色冰壳。冰壳沿着石壁往前蔓延,速度不快但不可阻挡,像一条缓慢爬行但注定要吞噬整个地宫的冰蛇。
裴鸦子往手心吐了口唾沫,握紧斩马刀。罗袖把弩重新换到左手,右臂的绷带下渗出的血已经止住了——刚才那种缓慢的骨茬复位感虽然没能治愈骨折,但至少封住了断裂处的血管。她偏头看了林川一眼,眼神里没有太多表情,只是用弩尖指了指他身后的黑暗甬道。“带她走,”罗袖的声音很平,像在处理一桩再普通不过的日常任务,“你欠我的那顿饭,就算还了。”
俞霜没有说话,只是把六道符咒在身前依次排开,符纸与符纸之间用极细的真元丝线连接起来,构成了一道临时的符阵结界。她的真元已经透支到连站都有些吃力,但结阵的手法依旧是苍云宗内门弟子的标准手法,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符阵激活时产生了一阵微弱的暖风,吹动了姑获鸟耳后那片幽蓝羽毛。
林川弯腰握住那少女的手腕。她的腕骨很细,皮肤冰凉,握上去的触感像是在捏一截被溪水冲了太久的细竹管。她没有抗拒,顺着他的力道从蓝色雪堤里走出来,赤脚踩在冻土和碎羽上,另一只手还捏着刚从地上捡起来的一根完好的翎羽。她走路的姿势有些笨拙——不是腿脚有问题,而是太久没有用双腿走路了,每迈一步都要低头看一眼自己的脚掌,确认它们还在正常交替移动。
经过裴鸦子身边时林川停了一步。“我是你说的那个东西的同类。”他开口,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一件两个人都心知肚明所以没必要渲染的事,“前世是,今生也是。”
裴鸦子偏头看着他。月光穿过穹顶裂缝切在两个人中间,把林川的脸和裴鸦子被血和汗浸透的胡茬侧脸都照得半明半暗。裴鸦子嘴唇动了动,最终露出一个极其复杂的表情——半是苦笑,半是别的什么更深的、说不清楚的东西。
“你也是我师姐的同类,”裴鸦子说,抬手用拇指擦了擦嘴角的血沫,“她要是还活着,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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