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推开,一个少年冲进来,与榻上的孩子差不多年纪,虎头虎脑,一双眼睛又黑又亮。
“爹!”他喊了一声,忽然看见榻上躺着人,愣住了,“这是谁?”
澧志看着他,没有说话。
少年凑到塌边,低头盯着那个孩子看。那孩子抬着头,脸还是红的,嘴唇干裂,呼吸沉重。
“他病了?”少年问。
“嗯。”
“病得厉害吗?”
“大夫说,养养就好了。”
少年点点头,又盯着看了一会儿。忽然伸出手,在那孩子的额头上,轻轻碰了碰,“还是有点烫。”
澧志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点不易察觉的温和。
“澧桓。”澧志开口。
少年抬起头:“爹?”
“他叫栾诚,”澧志说,“比你小两个月。从今日起,他就住在府里,给你做伴读。”
少年眨眨眼,又低头看了看榻上的孩子。一双眼睛很黑,很深,像是藏着什么东西。
少年楞了一下,然后忽然咧嘴笑了。
“伴读!”他朝那孩子伸出手,“我叫澧桓,你以后跟着我,我罩着你。”
榻上的孩子看着他,又看了看那只伸过来的手。
澧桓的手伸过来时,他闻到了一股味道。
不是侯府正堂里染着的炭火味,也不是林良身上赶路的尘土味。是一种他说不清的味道——像是晒过的被子,又像是冬天里烤热的栗子,还带着一点点院墙外传来的马粪气息。
那只手就在他眼前。指节分明,掌心有薄薄的茧子,指甲剪得很短,干干净净的。
他看着那只手,忽然想起另一个人的手。那个人手上也有茧子,是常年握剑磨出来的。那个人会在夜里摸他的头,会握着他的手教他写字,会在火起来的时候把他往外推。
可那只手,已经不在了。
澧桓的手还举着。
“握着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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