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诚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刀。刀鞘乌黑,刀柄上的青玉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
“两年了。”他说。
澧桓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两年前,平安镖局开张那天,栾诚站在门口,看着那块新挂上去的匾,对他说了一句话。
“从今天起,我要查清一件事。”
他没问是什么事。可他知道。
这两年里,栾诚借着押镖的名头,去过很多地方。有时候是北岳,有时候是西厥,有时候是澧国边境的城镇。每次回来,都会带一些消息。零零碎碎的。不成线索的。
有时候是听来的闲话,有时候是问来的旧事,有时候是人家随口一提的一句话,他却记在心里。他攒了很多。可没有一条能用。
“查了两年,”栾诚说,“什么都没查到。”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当时的人,都死光了。”
“两百多个人。侍卫,内侍,宫女,嫔妃。全死在那场火里,没有一个活下来的。”
“父皇死了。”
“我,”他顿了顿,“也死了。”
“活下来的,只有现下宫里的那个,还有……”他没有说下去。
澧桓知道他想说什么。
还有摄政王。
还有尹太后。
还有那些从火里捞到好处的人。
“你知道是谁,对不对?”澧桓问得很肯定。
栾诚没有回答。他看着手里的刀,摩挲着,看了很久。
“我不知道。”他说。
澧桓看着他,眼神里是不信。
“我猜的。”栾诚说,“可猜的有什么用?”
他站起身来,走到院门口。院子外是定州的街巷,有人挑着担子经过,有人在路边闲聊,有孩子跑过去,笑声远远地传来。一切都那么寻常,那么安稳。
澧桓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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