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诚挥了挥手,周远上前,把他嘴里的布团扯出来。
阿木大口喘着气,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你……你们是什么人?”他的声音发颤,“为、为什么要抓我?”
栾诚看着他,没有说话。阿木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我……我就是个喂马的,”他说,“没钱,什么都没有。你们抓我干什么?”
栾诚还是不说话。他就那么坐着,看着他。
烛火的光照在那张脸上,照出一双沉得见不到底的眼睛。那眼睛里什么情绪都没有,就那么看着他,像看着一只掉进陷阱里的猎物。
阿木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没了声。
屋里安静极了。只有烛火噼啪的声响。
过了很久,栾诚开口。
“永兴十二年,”他说,“你在哪儿?”
阿木的瞳孔猛地收缩,“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栾诚没有理他。
“十月初九,”他说,“沁阳行宫。”
阿木的脸一瞬间白了。
“我没去过沁阳,”他的声音发飘,“我不知道什么行宫,我是北岳人,一直在北岳……”
“你是北岳人?”栾诚冷笑着打断他。
阿木拼命点头。
栾诚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蹲下。
“你是北岳人,”他一针见血,“可你说的是澧国官话,一点北岳口音都没有。”
阿木愣住了。
“你走路左脚落地的时候顿一下,”栾诚说,“那是旧伤。这种伤,我在边军见过。是战场上被马蹄踩的。”
阿木的嘴唇开始发抖。
栾诚看着他。
“你是澧国人。”他说,“你是边军出身。你十年前在沁阳行宫。”
阿木的眼泪流下来,神情开始恍惚,“我不是……我真的不是……”
“我还没问完,你就在抖。你在怕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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