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府,书房。
窗外是午后,阳光正好,照在庭院里的花草上,照在青石板上。可书房里,气氛冷得像冬天。
“王爷,查到了。”孙让的声音压得很低,“那个阿木,是假死。”
澧霄双手搭在身前,没有说话。阳光从窗格子里透进来,照在他手上,他的手很白,指节分明。
“镇远侯府给他立了一座坟,地底下埋的是别人。阿木换了身份,跟着镖队走了。”
“镖队查了么?”澧霄问,声音很冷。
“是。”孙让把密报呈上,“属下查了掌柜栾诚的底——今年二十一岁,十一岁那年被镇远侯府收留,做了世子澧桓的伴读。十九岁出府开的镖局,此后两年常在北岳和澧国走动。”
澧霄接过密报,扫了一眼。窗外有鸟叫,叽叽喳喳的,他皱了皱眉,把密报拍在案上,鸟叫声停了。
十一岁。镇远侯府。
“那十一岁之前呢?”他又问。
孙让摇了摇头。“查不到。像是被人刻意抹去了。该找的地方都找了,该问的人都问了,没有人知道他十一岁之前在哪里,叫什么,父母是谁。干干净净的,干净得像假的。”
澧霄身前的手慢慢拳紧、握拢。十一岁之前查不到。那一年,正好有那场火。
“还有一件事……”孙让突然想到,“那个栾诚,右手不太方便。”
澧霄转过身来。“什么意思?”
“属下派人查过。他从不与人握手,递东西都用左手,像是个左撇子。”
澧霄的手指在身前又松开,阳光照在他指尖上,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孙让补充道,“右手没左手用得多。知道他的人说,他吃饭、写字,都用的左手。”
澧霄没有说话,阳光照在他背上,在地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他突然就想到了澧诚,如果那个孩子还活着,今年也是二十一岁。和那个栾诚一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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