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因疼痛而起伏,绷带上的血液随之又渗出了一些。
“现在时机到了。”他说,“镖队快到了,公主快到了。草民能做的,都做了。”
他的眼睛看着澧欲,看着这个他一手扶持起来的年轻人。
十八岁,和他父皇一样高,眉眼看着像,性子也像。沉得住气,忍得住事,该动的时候不含糊。
“陛下,草民这辈子,最值的事,就是替先帝做了这件事。”
澧欲仍旧跪着,握着林良枯槁的手。他想说很多话,想说谢谢你,想说你不许死,想说你还没看见摄政王倒台,你还没看见朕亲政,你还没看见皇兄回来。可他什么都说不出来。喉咙被堵着,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澧欲闭上眼,眼泪从眼角淌出来,流到嘴角,咸的、涩的。他想起小时候,父皇让他和皇兄一起练字。皇兄的字总是写得很慢,一笔一画,工工整整。父皇说,你性子急,你要学你的皇兄。他不服气,说自己的字也不差。父皇笑了,说,你的字差得远。
他的字到现在还是差得远。可他学会了一件事——等。
等时机成熟,等皇兄回来,等一切尘埃落定。
澧欲睁开眼,郑重地点了点头,“朕一直知道。”
“他回来就好。”林良的眼角也有泪。
“他回来,朕就不会让他再走。”澧欲的声音突然拔高了,“那些事,朕来做。那些账,朕来算。那些欠了十年的债,朕来讨。”
林良的眼睛慢慢闭上了。他的嘴角慢慢地平了,像是终于把什么东西放下了。
澧欲的眼泪已经干了,但他仍跪着,看着林良的脸,看着他的眉头慢慢松开。
澧欲站起来,腿麻得站不稳,他扶住床栏,稳了一下。他的手还在抖,他把手背到身后,攥成拳头。
他走到门口,没有回头。
“林先生。”他说,“你好好歇着,剩下的,交给朕。”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他的影子投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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