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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故土(第2节)

久,然后抬起头。

“皇兄。”他说。这两个字他已经在心里念了无数遍,从八岁念到十八岁,念了十年。现在念出来,还是涩的,像含着一块没化开的糖。

澧诚看着他,没有应。不是不想应,是不知道该用什么声音应。他已经十年没有被人叫过“皇兄”了。在定州,澧桓叫他“栾诚”;在镖局,兄弟们叫他“公子”;在甘州,陈怀远叫他“栾掌柜”。没有人叫他“皇兄”。他以为这辈子不会再有人叫他了。

“嗯。”他说。就一个字。他的嗓子是紧的,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被人拨了一下,发出的声音不是清脆的,是闷的,是涩的,是压在木头底下十年的声音。

澧欲的眼眶红了。他没有哭,只是红着,像秋天的叶子,还没有落,但已经黄了。

“你走了十年。”他说。

“嗯。”

“我跪了十年。”

澧诚没有说话。

“不是跪在殿外。是跪在这里。”澧欲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从八岁跪到现在。”

澧诚看着他。烛火的光照在澧欲脸上,照出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十年的委屈,十年的孤独,十年的“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他把这些压在心底,压了十年,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现在他说出来了。不是哭诉,是陈述,像在说一件很久以前的事,久到已经不疼了,但伤疤还在。

澧诚伸出手,左手,掌心朝上,放在桌上。澧欲看着那只手,看着虎口那道旧疤,看着指节分明的骨头。他伸出手,握住了。两只手攥在一起,攥得很紧,像怕一松手就又丢了。

“不会了。”澧诚说。“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

澧欲的眼泪掉下来了。没有声音,顺着脸颊淌下来,滴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他没有擦,由着它流。澧诚也没有松手,只是攥着,不紧不松,像小时候握着他的手教他写字一样。

过了很久,澧欲松开手,用袖子擦了一下脸。他的眼睛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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